包龙星玩够了,才将刀片收入空间,转身走到堂屋床边的书桌前。
书桌上面是一块透明的玻璃,玻璃下面压着几张老照片。
他指尖拂过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父母坐在椅子上,笑得温和。
六岁的妹妹包龙灵扎着羊角辫,笑吟吟被母亲抱在怀里,露出两个小酒窝,而他则站在父母两人的背中间。
看着照片,他哀叹一声:“没想到,上辈子是个孤儿,这辈子刚来,就没了爸妈。”
不过,看着照片上那笑盈盈的小龙灵,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可刚泛起的暖意,转眼就被一股怒火取代。
这怒火,全冲着他那“好二叔”包有德。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包龙星的家庭情况。
他家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
老爸是四九城周边的包家村人,小时候给地主家放牛,趁放牛间隙在地主家私塾外偷学认字,靠着一股韧劲慢慢攒下文化底子。
后来进了四九城。
早些年给解放军做过后勤人员,统计物资,还娶了在城里出生的老妈。
解放后,老爸凭着做帐的本事进了轧钢厂当会计,老妈则进了纺织厂做工,两人都是正经的铁饭碗。
双职工家庭过的日子,在当时是妥妥的小康之家。
两口子尤其念着老家的亲戚,经常接济家里,一家人也算和和气气。
不过,随着三叔得到一个入城工作的机会。
争端开始。
二叔眼红,说三叔小时候要饭到他家门口,是被爷爷奶奶收养的,工作就该让给他。
三叔是个好的,工作让就让了,说正好能在村里伺候爷奶。
爷奶是个明事理的,对养子和亲子都是一视同仁。
破口大骂,要是二叔敢抢了三叔的工作,以后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也不准他回包家村。
可惜,二叔还真就不想回那个破村子,强行拉着三叔去顶了工作。
因为这个事情,二叔不被爷奶和村里人待见,就和家里、村里断绝了关系。
这事当时可在全村闹得轰轰烈烈。
偏偏老爸老妈就是个心软的性子,二叔对他们更是知根知底,被二叔找上门来,哀求几次,二人也想着修补亲情,也就跟二叔多有走动。
可他们没看清,包有德就是势利眼。
就是见他家双职工,有便宜占,每次来都不走空。
原主爸妈在世时,他对两人恭躬敬敬,对原主也格外“亲近”。
只在暗地里背着两人,向原主说爷爷奶奶“偏心三叔”、说三叔“忘恩负义”。
反正,就是各种洗脑。
久而久之,竟让原主对亲爷爷奶奶和三叔生了厌。
这次父母办丧事,爷爷奶奶和三叔特意从乡下赶来想帮忙,却被包有德一句“他们都是来占便宜、你三叔三婶是来抢你爸妈工作的!”
三人就被原主一句“我家的事不用你们插手”,整场丧事,全由包有德‘做主’。
等父母埋进村里祖坟后,伤心的爷奶和三叔都没回来收尾,直接留在了村里。
现在想来,关于工作的事情,包有德早就开始算计了。
包有德趁着丧事收尾的时候,灌了原主好几杯酒,还特意叫上院里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当“证人”,哄着喝醉的原主说“愿意无偿把老妈纺织厂的工作让给堂妹包不婷”。
等丧事一结束,包有德就彻底露了原形,让原主写工作转让同意书。
清醒后的原主虽老实,却也知道纺织厂的工作金贵。
这时候户口、定量刚执行没多久,工作指标正是行情好的时候,都在涨价。
买个工作指标少则500元,多则1000元,纺织厂的工作哪能让二叔空口白牙拿去?
原主硬气了一回,说:“要工作就拿钱来买”。
包有德好说歹说,原主就是不松口。
竟趁原主不注意,抡起板凳砸在原主的额头上,强行按了工作转让书的手印,反正包有德已经有了原主亲口承诺‘无偿’转让工作的人证。
原主当时虽然被敲了板凳,脑袋昏昏沉沉,但意识还有些清醒。
他眼睁睁的看见二婶刘桂芳拿着工作转让同意书,脸笑成了褶子,对着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包龙灵啐了一口:“呸,赔钱货,就知道哭!”
然后包有德拉着刘桂芳,带着他们的女儿包不婷,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小灵儿趴在他身边,哭着喊:“哥哥你醒醒,你别死啊,灵儿好害怕。”
也正是那一幕,生生将原主给气晕了,抗到包龙星穿越过来,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院里的易中海、贾张氏这帮人,见他父母双亡、爷奶不合、又被二叔抢了工作,就动了吃绝户的心思,这才有了今天这场“仙人跳”的闹剧。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包有德!
“老银币,连亲侄子都下死手,还欺负小龙灵……”
包龙星回忆完所有记忆,手掌按着玻璃下的全家福,手背青筋浮现。
等等!
老银币算计的好象还不止工作的事情。
还有钱!
包龙星跟着记忆,从柜子里拿出两份清单,开始计算家里的积蓄。
两份清单的记录人都是三大爷阎埠贵。
一份是丧葬花费,包括棺材、布置、酒席、抬重等费用,一共花费298元。。
几乎是刚刚好持平。
一般情况下,丧葬是无法持平的,都是亏的。
可两个人一起办,两边人情一起送,所以才能持平。
这些人情往来,以后都要还的。
丧葬费开销一开始就拿了出来,人情钱的收入,原主都是交给包有德保管的。
想不到,这人情钱却被包有德给拿走了。
想到这里,包龙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老登,给我等着,劳资整不死你,枉为人子、人兄。”
包有德连死人的钱和工作都敢拿,还打死原主。
这是死仇。
这时,他才对命格【群狼环伺】有所理解。
包龙星看完清单,才拿起钥匙,打开书桌抽屉。
抽屉里面还有个上锁的小木盒,这是老妈的嫁妆,全家的财产积累都在里面。
包龙星又用钥匙打开后木盒上的小锁,里面除了一对绿手镯,剩下的都是一些钱和票。。
这些钱,就是老爸老妈这辈子剩下的所有积蓄了。
至于票,这些天办丧事能换的都换了,几近于无,只还剩下一些零散的票。
包龙星摸着小木盒,意念一动,将其收入空间当中。
可小木盒是进入空间了。
剩下的票、钱、手镯却都留了下来。
包龙星一拍脑袋,忘记了,同属性的东西才能收入空间。
无奈之下,他只能依次用手碰票、钱、手镯,才将这些东西收入到空间的小木盒里。
弄好之后,包龙星才抬头看了看天色:
“该去将小灵儿接回来了。”
之前他跟贾张氏、易中海他们对线时,眼角馀光瞥见何雨水牵着灵儿的手往中院走,想来小雨水是怕灵儿受惊吓,先把灵儿领去她的房间待着了。
“这小雨水,倒真是个心善的。”
包龙星想起何雨水平时在院里安安静静、不跟人争长短,卑微如野草的成长着,心里泛起一丝感激。
他大步跨出家门。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起自家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