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王吴臣斩杀了英布,并亲自带着英布的人头前往长安面见刘邦。
刘邦大喜,将英布的人头悬于城门三天,以警示全天下。
随后,他再次宣召各地诸候及群臣前往长安,对此次讨伐英布之事进行论功行赏。
长安城顿时又变得热闹了起来,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平叛陈与韩信之事的庆功宴。
这一次轮到了英布,不知下一次又会轮到哪个异姓王了。
远在燕国的燕王卢绾,此刻是忧心怖。
上一次,陈与韩信之事的庆功宴,他称病未去,实际他根本没病。
同样的称病理由不去,刘邦对英布便是宣称有异心,号召各地诸候共同讨伐诛杀英布。
而对于卢缩,刘邦竟是只字不提,仿若此事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这对于卢缩来说,并不是好事,只会让他更为担忧。
若刘邦给他回信,关心询问一番他的身体,他或许便不会多想了。
只因他很了解刘邦,与刘邦关系莫逆,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几乎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刘邦这样的举动与反应,在卢缩心里,说明刘邦对他恶了。
为此,卢绾只得叫来了亲信张胜。
上一次称病不去长安参加庆功宴,也是张胜出的主意。
本来卢缩是要去的,却被张胜阻止,说什么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刘邦与吕雉对异姓王设下的一个鸿门宴。
若卢绾去了,必定有去无回,倒不如学英布,称病不去。
卢缩本就有些心虚,因攻打陈稀之时,他可没用全力,而是听信张胜之词,保全燕国实力,怕刘邦下一个便攻打他。
听到此,卢缩越想越害怕,便真的就听从了张胜的建议,称病不去了。
如今,刘邦的做法,确实让他又多想了。
刘邦真不是不信任他卢绾,也不是不关心卢绾的身体病情,是刘邦真的太忙,真的认为卢绾病了,便没当回事放在心上。
这一次,英布的论功行赏大会,刘邦再次邀请了卢缩。
卢缩更害怕了,这次讨伐诛杀英布,他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啊,论功行赏与他有什么关系。
不得已,他只得叫来张胜商讨对策。
“张胜,这一次,本王该如何是好,陛下又来宣召吾去长安,参加讨伐诛杀英布的论功行赏大会。”卢缩忧心道。
张胜心中一动,他本就是匈奴的降将,也与逃亡投靠匈奴的前燕王臧茶的儿子有联系。
他也是利用卢缩的担忧畏惧心思,一步步说服了卢缩做出逆刘邦之事。
“大王,上一次你未去,这一次大王就更不能去了。”张胜神色严肃。
“为何?上次梁王彭越与长沙王吴臣都去了,不也没事?”卢缩反问。
他想要说服自己,说服张胜,毕竟,他真的不想反刘邦。
“大王难道不知,长沙王已将长沙国的精锐兵力献给了陛下,更是将儿子留在长安当质子,现在的长沙王,可谓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而梁王彭越,上次庆功宴上的凶险,你难道没有听说吗?若不是最后赵王刘如意相助,陛下也有所顾忌,梁王彭越必死无疑。”
“就算这样,梁王彭越也是没打消陛下的疑虑,而是作为先锋去攻打英布,其目的天下皆知,
那是要彭越与英布互相残杀。”
“若不是后来出现的一些变故,梁王彭越此刻该也是兵力消耗差不多,成了案板上的肉了。”
“但这样,你觉得陛下与皇后便会放过梁王了吗?绝对不会,这一次论功行赏大会,或许便会再次对彭越动手了。”
“若你去了,陛下再质问你为何上次称病不来,给你随意安上一个有异心的罪名,将你抓拿,
你该如何?”
“大王,还请三思啊!千万不可去长安啊!”
张胜终是说完,语气担忧沉重,完全是一心为卢缩着想的模样。
卢缩本就畏惧担忧,被张胜这一番话说下来,
他非但没有说服自己与张胜,反倒被对方说服了。
“那你认为此次该如何?还与上次一般,向陛下称病还未痊愈,不能前往长安?”卢缩问道。
张胜心中冷笑,知道卢绾如今已经完全不敢回长安了,他害怕刘邦真的对他动手。
而现在,也是劝说卢缩反了的最佳时机了。
念及此,他凑近卢缩,语气低沉却果断道,
“大王,事到如今,陛下已然对你不信任了,再用称病的理由,反而给了陛下一个称你有异心的理由,像英布那般。”
“依臣之见,大王干脆反了,在燕国拥兵自立。”
话毕,他紧紧的盯着卢绾,查看对方的表情变化。
卢听闻张胜的话,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可,吾—吾岂能反"反陛下!”
“大王,是陛下要对你们这些异姓王先动手在先,难道你真的要象韩信、陈、英布一样,最终落得个夷三族的下场。”
张胜趁机继续加码劝说,“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你的族人想想,还有你那孙儿,卢他之。”
这最后的一句话,还有卢他之的名字,终是触动了卢缩那颗不安的心。
对呀,他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自己的族人,孙儿考虑。
陈稀、韩信、英布,可是三族被灭。
卢缩终是无奈问出了他最为担忧的问题:“张胜,若是吾真的反了陛下,陛下必然会派兵讨伐诛杀吾,到时吾该如何,吾的燕国定是打不过陛下的。”
到了此刻,张胜心中大喜,他知道,已经说服卢绾反刘邦了,接下来卢缩只不过是想找条退路罢了,他早已想好了。
“大王,燕国邻近匈奴,大王可联合匈奴,共同抵御陛下的讨伐进攻。”
“不行,吾可以反陛下,但绝不会与匈奴联合来打陛下。”卢缩竟毫不尤豫反驳,且语气态度坚定。
张胜无奈,只得道出下策:“既如此,那大王只剩下逃亡匈奴了,与前燕王臧茶一般。”
卢缩沉默,最终,他眼神黯淡无光道,神情悲哀道:“那便如此吧,燕国是陛下的,若陛下来打吾,吾便归还燕国,带领族人前往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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