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说到这里,不禁一齐闭上了嘴巴。
四目相望时,均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一丝恍然之意与骇然之色。
没错,对方大概率是耍嘴皮子,偷换概念了!
众所周知,无涯海以西的这些州郡中共有三十六处绝地。
而此人当时说其他的绝地均被探索,只剩下斑烂城、地渊雷池、幽冥岛,也大概率是真的。
这种事情,很难撒谎。
毕竟魔劫开始之后信息基本都是共通的,稍加打听就不难探知真相。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也就是说,一定还有第三十七处绝地!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哎呀呀,那哥哥,第三十七处绝地到底应该在哪呢?现在我们去找还来得及嘛?”
“一州之地都广袤无际,无涯海以西的疆域幅员潦阔,又要上哪里去找!”
“唉,太可惜了。如果能找到那处绝地,当着所有修士的面找到那里的天缺,哥哥没准就能洗刷冤屈啦。”
“是的,到时那些对哥哥从前到后的栽赃,都会立刻变得禁不起推敲。届时就算是再缺心眼的人,也能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那彭岳先前说的极其笃定,天缺就在那三十六处绝地之中,只可惜……”
“唉?哥哥,先等等,你说……那处绝地,会不会就是……”
“就是什么?蓬莱山?”
说到这里,兄妹二人再次一齐闭上了嘴巴。
开始大眼瞪小眼。
足足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
“对呀,哥哥怎么就没想到!第三十七处绝地,很有可能就是那蓬莱山!而且,不但天缺在那里,浊元天魔也很可能在那里!”
“哇,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不但泼在哥哥身上所有的脏水都会被直接洗干净,那老道士的真面目还会立刻大白于天下呢!连各种大费周章的分析都免啦!”
“不错,正是如此!只是……这终究是一种猜测,并不能保证是百分百正确的。接下来,我们大概要赌一赌了。”
“那就赌嘛,如果就这么走了,到时就算能成功渡海,哥哥岂不是也要遗臭万年了?”
“名声这东西,别人在乎,但在哥哥这儿却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是就这般被人逼走,未免也太过可笑,着实是令人心有不甘!”
“没事,安安相信哥哥到时一定成功的!”
……
很快的,陈阳就恢复好了灵气。
然后兄妹二人再次御剑而起,去往东方。
但这回速度却是慢的很。
而且,最后竟是在靠近蓬莱山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背朝巨山与大海,望着来时的方向。
……
“恩?这恶贼居然停下来了?”
“哼,怕是灵气耗尽了吧!”
“不对,此獠这会儿明明灵气充沛,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那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怕他?”
“说得对,只要诸位信道同心同德,今日一定能将这厮诛杀当场!届时,魔劫也会结束的!”
两个时辰后。
这数千修士终于赶到这里。
就见这些人一个个风尘仆仆,疲惫不堪。
虽然一路上有各种极品灵药补充,却也是难堪这草石之功带来的负面影响。
有的面色潮红,有的气息忽明忽暗。
还有的更是眼中满血丝,手脚颤斗。
明显是一副“虚不受补”的样子。
不过,当他们见到陈阳后,表情立刻全变了。
气势也骤然提升到了顶点。
一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诸位道友,陈某在此等侯多时矣!相信以各位的眼力,应该能看得出这一点。所以动手之前,可否听陈某一言?”
望着这些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修士,陈阳微微叹了口气。
旋即朗声呼喝了起来。
表情坦然,整个人显得从容至极。
“恩?等侯多时?”
“你想说什么?”
“休听他胡言乱语,想来也是什么妖言惑众的言语!”
“不错,前方就是无涯海,这厮定然是畏惧不前,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见此一幕,众修士不禁一愣。
但很快的,一个个就都“反应了过来”。
再次开始大声喝骂。
声音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
将天上的流云都震得沸腾了起来。
“放屁!当陈某是你们这群蠢猪?如果不想渡海,会一路向东来到这里?说话怎么就不走走脑子,还是诸位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
原本还彬彬有礼的陈阳突然破口大骂。
直接就将这数千修士给骂懵了。
首先不得不说,陈阳方才讲的确实有道理。
既然要跑,干嘛往这边来,又要停下?
傻子也不会这么干吧!
再者,一个天魔转世,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难道,他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讲?
区区三言两语,这些人自然不可能会真正意识到什么。
但好奇心,却难以避免的被勾了起来。
“今日,陈某只说三件事。说完之后,再打杀也不迟。届时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见效果已经达到,陈阳不禁微微一笑。
旋即清了清嗓子,开始不紧不慢的讲起话来。
虽面对数千杀气腾腾的高阶修士,也不见有任何怯场。
反倒是神色适闲,眼中还带一丝疾风之色。
“这第一件事嘛,想必是诸位都知道的。
那彭岳曾说,三十六处绝地,只剩下三处未曾探索。
是也不是?
那时陈某临危受命,不惜以性命相拼。
踏入了斑烂城、地渊雷池、幽冥岛!
然而,却是根本不曾找到天缺。
这,难道不奇怪么?
你们的盟主大人回来之后,只顾对陈某栽赃陷害,极尽污蔑。
可关于天缺的事,怕是只字未提,或者是一笔带过吧?
是不是只说解决魔劫的关键在陈某身上?
但若找不到那天缺与浊元,魔劫用什么解决?
这点,你们想过没有?”
“这……”
众修士原本表情十分不耐。
但听完这句话后,神色不禁变得有些纠结起来。
甚至一部分人,眼中更是闪过了一种古怪之意。
虽然还有不少人第一时间反驳喝骂。
但这些声音与先前比起来,已经明显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