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萧景亭封裕王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金陵城里,震得满朝文武心神俱颤。
蒙挚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梅长苏。
梅长苏听闻这个消息,一时间也愣住了。
他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蒙挚若有所思地凑近。
梅长苏素来从容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震惊之色。
梅长苏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
“奇怪,太奇怪了。”
而消息传到昭仁宫时,越贵妃正在梳妆。
一听闻此言,便是咬牙切齿,醋意大发。
并且心中突然涌现出无尽的危机感。
说罢猛地起身,连发髻都来不及重新绾好,便气势汹汹地往养心殿赶去。
与此同时,誉王府内,萧景桓将手中的棋子&34;啪&34;地甩在棋盘上,连忙吩咐。
东宫中太子萧景宣也推开了怀中的美人。
这道突如其来的封王旨意,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整个皇城都因这道圣旨而躁动不安。
第一个赶到养心殿的自然是越贵妃,她一进殿就瞧见了正在给朱厚聪捶背的惠妃。
心中不禁涌现出一阵怨毒。
好啊!
还真是你这个小浪蹄子。
敢趁老娘不备偷家,找死!
越贵妃莲步轻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神色,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朱厚聪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越贵妃起身时,目光在惠妃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惠妃连忙起身行礼。
她表情带着一丝慌乱,却让越贵妃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越贵妃拖长了音调,此时藏在广袖中的手早已攥得生疼。
随即朱唇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
朱厚聪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朗声笑道:&34;你们都是朕的爱妃,朕对你们两个,一视同仁。
说着朝越贵妃招了招手。
待越贵妃走近,朱厚聪突然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左手同时将惠妃也揽了过来。
朱厚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主动伸手握住惠妃的手。
朱厚聪满意地大笑。
没过一会儿,养心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太子萧景宣与誉王萧景桓就不期而遇。
萧景宣一甩蟒纹袖袍,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
誉王整了整衣冠,不紧不慢地回敬。
“只可惜,怕是连江左盟的大门都进不去吧?
太子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间,养心殿的朱漆大门&34;吱呀&34;一声缓缓开启。
朱厚聪端坐龙案前,殿外两人的争执声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越贵妃连忙说道:“陛下息怒啊!”
朱厚聪捏了捏越氏的脸蛋,然后厉声喝道。
越贵妃抚摸着脸蛋,当即放下心来,此举分明就是表示不会重罚。
殿门开合间,太子与誉王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
“儿臣拜见父皇。”
朱厚聪冷冷扫视着二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两人额头紧贴地面,谁也不敢先开口。
他刻意加重了“得之可得天下”几个字,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二人心上。
殿内顿时静得可怕。
朱厚聪突然起身,走到萧景桓面前。
“儿臣万万没有此念头。”
朱厚聪猛的看向萧景桓:“誉王,不如你来当皇帝,朕当太上皇可好?
誉王浑身剧颤,连连叩首。
儿臣对天起誓,绝无此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朱厚聪冷笑着转身看向萧景宣,猛的拔出案上的长剑,扔到他脚下。
萧景宣眼珠子一转,这一瞬间,他真有这个想法。
偷偷一抬眼,却正好看见了越贵妃在拼命摆手示意。
萧景宣的小动作岂会逃得掉朱厚聪的眼睛。
他心中暗骂萧景宣废物,连审时度势都不会。
还要考越氏来提示。
当即一脚便将萧景宣踢翻在地。
他俯身盯着两人。
二人齐声请罪,声音都在发抖。
朱厚聪怒喝一声,正要离去,忽听殿外太监通禀。
朱厚聪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三个逆子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