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螺旋塔的亡灵8
“真他妈见鬼情报部门的那群混蛋就该被扔进火刑狱馆,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艾斯特握紧誓约,背身做出防御姿態,与e·e一前一后夹紧了其他人。
“与其纠结情报上的失误,我更在意修伊·吉塔克这个唯一的知情者从传送阵来到陵寢后,究竞干什么去了。”
“收到。”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艾斯特缓步退身至甬道的出口,將感知扩散转向覆盖至螺旋塔外,以防被截断后路。
“放心啦,我可捨不得把你独自丟在没有我的世界。”
琥珀灯的微光像是风雨飘摇的烛火,照亮了那张下落的英气小脸。
她翻身落地,起身驱散溅起瀰漫的飞灰,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具女尸,或者说被某种东西寄生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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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成年男性,和一位成年女性数量和年龄倒是完全的对得上。”
从生理外观和骨形判断,这三具被斩首的赤裸男户和被寄生体一样,表皮龟裂而陷,呈现出一种古怪暗色。
“全部都是三十岁以上的成年人,体內甚至还有残余的咒力流动,可以確认为巫师。”
证据显示,这四位奇形怪状的倒霉蛋只能是霍华德一家,可如果按照这个发展,一切岂不是都乱套了?
首先在萨曼萨被袭击的情况下,可以確定霍华德旅馆绝对存在一位失控的链金术土,要么是修伊·吉塔克,要么就是那位纯白新娘。
从逻辑上来说,只要保持原型炼成阵不开启常態循环,凶手完全可以偽装成普通人瞒过l和自己。
而前者看起来疑似正常,后者又在密林中大规模使用链金术式,怎么看也不满足失控的症状。
那失控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不会还存在第三位链金术士吧?
靶向药物的存在证明了失控症状的可延缓性,现有的条件根本无法判断这两个人谁才是凶手。
但也正如l所说,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一种方式可以彻底治癒失控,所以埋户坑的存在,意味著失控者需要通过献祭获取黄金圣浆来治癒自己,就像是利用强效化学物质杀死体內快速生长的癌细胞。
不过既然掌握了靶向药物的製作方式,为什么还要冒著被咒术法庭和密党同时发现的风险和教团合作?
因为失控者拥有的黄金圣浆是劣化版!
“一切顺利么?”艾斯特以极其隱秘的声音说,她知道以对方的五感,这个距离下绝对能听见“没事,你们继续保持警戒就好,安全起见,出发前我得调查清楚一些事情。”声回復,旋即观察起了被寄生者身下的大理石地板。
这些以同心圆为设计主体的石面,呈冷峻的深灰色,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细微裂缝,纹理宽约几厘米,其间流线型的凹槽深达半寸,似乎是用来引导血液快速排向中央,而常年被血跡浸染的边缘则泛著暗红的铁锈色,在光线映射下,斑驳犹如血管脉络。
“看来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萃取黄金圣浆的祭器还真是出手阔绰。”
支架正中安放著一个被切割成六稜柱形的沙弗莱石,这种矿物宝石又被称作钙铝榴石,上世纪六十年代被人类首次发现於坦尚尼亚东部的莱姆舒科山脉,拥有超过祖母绿石的净度与火彩,由於含有微量的铬元素,所以呈现出纯净的青绿色。
至於產量,那就更是稀少了,完整的十克拉便足以达到收藏级標准,而眼前的这个大概有三百多克拉吧。
胡思乱想的小女贼乾咳两声,继续研究容器,只见沙弗莱稜柱被一只半球形的托盘承载,托盘外缘刻画著盘旋的蛇形纹路,插入了数个以青铜纹饰为颈的细长水晶瓶,不出意外,就是储存黄金圣浆的容纳物。
也就是说,这个疑似是奥菲利亚的被寄生者,正是诞下黄金圣浆的源体。
“祭器高悬於空,不触地面,寓意著凡人之血永不停歌地向神明敬献,完美符合黑咒术学说中的理论。”
从过程来看,失控者掌握的献祭仪式远比教团的简便,但这同样也意味著献祭后诞生物的劣质相比於选取特定人群作为祭品和执行者的教团版,这种只以大量鲜血餵养源体的萨米尔版虽然更符合里世界的知识框架,但效果却必然不如前者,正好从侧面印证了自己对於两拨人马合作的猜想。
那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到底谁才是那个失控者,不解决这个麻烦,她和l就没办法拯救萨曼莎。
儘管无法得知这小子为什么会觉得对方是个疯子,但纯白新娘一定是基於一套自洽的逻辑才会执著於杀死他。
可维克上校只是见过她的长相而已,也没必要特地浪费时间来追杀他。
除非:莱安特在陵寢以外的地方见过她!
这確实非常合理,不过又带来了新的问题,那就是莱安特在多数时间里其实並没有脱离自己的视线。
他见过的人,自己也应该见过才对。
“下来吧,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清脆的声音迴荡在塔內,確认过附近没有多余的心跳后,e·e稍微提高了音量。
“陛下,您刚才在干什么?”莱安特垫著脚从扶栏后伸出脑袋,又开始说烂话。
“別废话,快下来,我有事情要问你。”慎地没有收刀入鞘,视线一直紧盯通向二层的旋转石梯。
不一会,几人全部在中庭匯合,虽然一路上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看清被寄生者面腔內纠缠的触手群后,所有人还是忍不住有点发忧,只有艾斯特神色自若,短暂观察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你之前见过这种不符合里世界常识的异类生物?
艾斯特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轻轻点头。
一一是的,没错。
这算是俩人对彼此身份立场熟知后的默契。
“这几天你都见过什么人?挑印象深刻的说,阿蕾克西婭除外。”莱安特打了个响指问的直截了当。
“除了你们和杜阿尔特先生,也就只有修伊·吉塔克了。”莱安特老实回答,“怎么了?”
“你怀疑他见过纯白新娘的掩护身份?”的潜台词。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也不回地挥刀,拦住了打算凑近观摩四具户体的拉瑞,“休息一会,待在原地不准到处走,否则腿给你们打折,懂?”
好奇心爆棚的男士们,点头如捣蒜“你根本不明白,我是自愿为了他才变成这样的。”艾斯特重复纯白新娘对莱安特说的话,“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强调这件事?”
“所谓人类,向来都很倾向於在旁人面前维持一致的自我形象。”
梅莲妮斯捏著下巴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麻瓜团队中大概也只有她对这些事比较上心,时不时会提供点思路建议。
“当一个人心中对某件事已经形成强烈看法时,他会希望其他的涉入者也同样见证”或认可”自己的立场,以获得自我肯定。即便对方並不能真正提供有价值的反馈,这种强调也能满足自我形象的一致性需求。”
“你的意思是,这句话其实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可莱安特不过是看到了她的长相而已,为什么会成为涉入者”?”
“严格来说,我认为她在强调的,是自身为吉塔克付出这件事的存在性。”梅莲妮斯勘酌著,
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这就是她在乎的事实。”
“就是啊!”当事人蹲在三位女士身边抽菸,茫然地左顾右盼,“他俩有姦情,害死原配关我什么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唔我只能说,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当莱安特看见了她的长相后,存在性就已经被打破了,否则她不会出现如此强烈的反应。”
博学的公主殿下抓了抓头髮,似乎也有些犯糊涂了。
“虽然你们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但终归也是人类,在心理问题这件事上,大家其实没什么区別。”
“等等你说他俩有什么?”
“有姦情害死原配啊,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莱安特说的理直气壮,“奥菲利亚的故事我也知道,对吉塔克不离不弃,还为他治疗绝症,辜负这种绝世好女人的男人就应该被化学阉割!”
“那你为什么觉得纯白新娘和吉塔克有姦情?”梅莲妮斯冷不丁说。
“你也说了她是新娘啊。”自认为智商上线的维克上校挺直了腰板,“中国人有句话说得好,
女为悦己者容!”
“很好!事情出现bug了!”
“二十多年前,吉塔克为了维持家庭的生计,不惜大批量接手佩斯酒店的任务,並因此出现了首次失控。”奋开口,“对於里世界的成员而言,失控意味著无法逃避的死亡,从这就可以看出他对奥菲利亚的感情绝无虚假。”
“可男人事后总是会变心的啊。”
虽然听不懂专业名词,但梅莲妮斯还是幽幽地说,顺便踢了无辜的泽维尔一脚。
“格雷小姐说得对,而且这不妨碍他在失控期间,移情別恋,与纯白新娘为了某种利益”谋杀自己妻子的全家。”
事到如今,艾斯特已经接受了本次任务目標就整齐的跪在,和躺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这恰恰就是关键所在。”
“你完全可以怀疑吉塔克的人品,但请问一个长期臥病在床,或许命不久矣的男人,真的有时间和能力同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么?”
“但按照你的说法,这件事更不合理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一个深爱修伊·吉塔克的女人?”
艾斯特一,整场分析听起来其实都非常儿戏,但逻辑却是闭环的。
“真的是凭空出现么?”著艾斯特说,“你难道不觉得纯白新娘非常像一个人么?
话音刚落,艾斯特的瞳孔便微微收缩,心中有了答案。
“听需要我提醒你她已经是个死透了的人么?”艾斯特感觉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纯白新娘怎么可能是奥菲利亚!”
梅莲妮斯也回头看了被寄生者一眼,迅速躲回泽维尔怀里,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可以?”默了一会,无奈嘆息,“只要他认为自己是就好了呀。”
面对这简单粗暴,却不无道理的回答,艾斯特和梅莲妮斯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对於行为异常者的恐惧。
这是人类自远古时期就深刻进基因里的抗拒。
“所以,这正是我们只看见了纯白新娘的原因,也是他被莱安特看清面容后存在性被打破的原因。
因为自我认知混乱,意味著他完全有可能在某个时候將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
“从头到尾,根本就不存在其他的链金术士,那位纯白新娘就是修伊·吉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