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如此。悬空寺三代僧人尽数消失,贫僧作为唯一幸存之人,又岂能再象原先那般惫懒。被困之时,已晋启元后期圆满数千年。”
“大师果然是天赋异禀,早先从那‘无界之距”就可见一斑!可既是能大师这等人物困住的凶险之地,晚辈怕是连正眼相视的资格都没有,又谈何查找救助?”
“或许现在很难,但或许过不了太久,此事就可达成。贫僧是不会看错人的,陈施主天赋异禀,道运惊奇,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异数,是最合适的人选。”
“承蒙大师另眼相看,陈某也不想姑负了大师的期望,只是兹事体大,是否应从长计议?”
说实话,此刻的陈阳是有些纠结的。
启元后期大圆满,就已经是此界的最高层级。
那释空,明显又不是一般的启元后期。
能将他困住的凶险之地,怕是在整个玄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为了涅盘珠,就接下这样的委托?
炼化此宝后无非也就是多了一条命。
但若是去查找释空的本体,别再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于是乎,当下就准备委婉拒绝。
——实在不行,干脆把那珠子还给对方算了!
勇敢自信这一类的特制,陈阳自然是不会缺乏一点。
但也不代表啥事都会闷头往上冲的。
毕竟,现在又不是拿承诺换性命的危机时刻。
选择的馀地还是很大的!
然而……接下来释空的话,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贫僧自然不会让施主凭白涉险,若施主愿接下此因果,贫僧愿以真正的‘凤凰灵血’为酬。至于那涅盘珠,权当一份订金就好。”
释空的法身光影微微波动,语气依旧平和。
但抛出了一个让陈阳无法拒绝的条件!
凤凰灵血!
这可以说是星空中最宝贵的几种灵血之一了!
远不是庶兽之血、火凤之血、夔牛之血可以比拟的。
就这说眼下这涅盘珠,究其根本不过是蕴含了一丝凤凰之力的衍生宝物而已。
其内核神通“涅盘重生”只是一次性的罢了,同时还有一定的界限。
可真正的凤凰灵血,却拥有凤凰真灵的本源之力!
若能融合,带来的将是生命层次的蜕变。
极其有可能掌握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涅盘之基!
其价值,远超十枚、百枚涅盘珠!
当听到这四个字时,陈阳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
就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至于一旁的玄骨,也是被惊得目定口呆。
这样的条件,原则上恐怕根本就没有任何拒绝的馀地!
只是……玄界只是个中级界面而已,就算是在太古时期也未曾出现过金龙天凤这种真灵。
任何一本古籍上,都从未有过相关的记载。
想要找到凤凰灵血,除了远赴星空深入之外,就是在真仙界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了。
这释空就算非同一般,又如何能以此物承诺?
“凤凰灵血,自然并非此界之物,乃是贫僧本体于真仙界带回。整个过程可谓是九死一生,亦狼狈不堪,细情不足为外人道也——施主莫要误会,贫僧并未成功飞升,一切只源自一场机缘巧合。”
“不知……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能让大师往返于这两个界面之间?陈某只听说过真仙降世,却从没想象过有人能反其道而行之!”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为详查师门悬案,贫僧已经用尽一切手段,纵然九死亦不悔,自然有幸经历过许多常人不敢想象之事。日后等施主见到贫僧本体,自会知晓一切。”
“好吧……既然是大师所言,自然是假不了的。只是,晚辈还有一个疑问!”
“施主请讲。”
“凤凰灵血,乃是九天奇珍中的奇珍。大师的本体取得此物后,难道没有自行炼化掉?尤其是处在困境中时,这灵血更是尤如雪中之炭了!”
“施主有此疑问是正常的,但贫僧可以负责任的说,那灵血现在仍被本体完好无损的保存着,绝不可能被炼化掉——悬空寺的道统,乃是源自于大乘佛教,不可沾染一丝外界的本源之力,否则定会气散功消。”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桩因果,陈某接下了!他日若修为有成,必前往中域,竭力寻访大师本体下落!”
在打消了所有疑虑又权衡好了利弊之后,陈阳便果断应允。
索性承接下了这份委托。
此事,风险上的确是非常之大。
须知一个能困住启元后期大圆满的凶地,其危险程度必定无法估量。
但另一方面,回报也是非常之高的。
凤凰灵血,这是足以让启元境大能乃至上界真仙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冒一些风险,是完全值得了。
并且此事并非是要陈阳立刻去办。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缓冲期,成长期。
再者更重要的是,调查星空大劫和巫族阴谋本原本就是陈阳必须要做的事情。
查找释空本体,或许还能直接获得关键线索,事半功倍!
“如此甚好,有小友的承诺,贫僧便放心了。施主乃非常之人,日后必行非常之事——这串佛珠,乃是我本体常年持念之物,浸染心念佛法已久,与我同源共生。凭此物,只要接近本体一定范围便可心生感应,指引方向。待施主到中域之时,万万仔细查找。至于这截菩提枝,则是寺中那株古菩提本体所遗,蕴含一丝空寂禅意。或可在你心魔滋生、灵台蒙尘时,护你一时清明。”
眼见陈阳答应,那释空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旋即,轻轻伸手一挥。
一串温润光泽的佛珠,以及一小节菩提枝从法身中分离而出。
缓缓飘向陈阳。
“多谢大师馈赠。”
“无需言谢,此番乃是各取所需……前路艰险,望施主谨守道心,万事……小心……。”
接过这两样事物后,陈阳深施了一礼。
而释空的法身则是逐渐变得淡薄虚幻。
连声音缥缈起来。
直至,彻底消失在了莲台之上。